即墨清潇

二战史/冷战史/非军宅非文青//陀思妥耶夫斯基/垮掉派/爱伦坡//椎名高志《绝对可怜小孩》//HTF / IZ / SJ! / GF

—— 【R18G】带箱子的客人/神已死!

*无差。


之前和朋友楚九江 @冉森百叶 一起写的R18G主题宿敌组。


《带箱子的客人》by即墨清潇

以一位酒店服务员视角描述的奇妙客人。

《神已死!》by楚九江

白兰对八兆个平行宇宙侵略征服,却依旧没能成为创造新世界的“神”。而六道骸是个无神论者,在他的认知当中,难道神是存在的吗?答案否定,神已死!


*R18G,均涉及白兰死亡,阅前务必注意。


带箱子的客人

 

即墨清潇


  那是一件令我至今回忆起来依旧感到惊惶的事情。那时我正在一家酒店工作,负责客房接待。我有清晰的印象,那是一位来自意大利的客人,高个子,长头发,随身携带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出于客人的隐私考虑我并没有多问,不过当我将那个箱子运送到客房时我感到它极其沉重,箱子里的东西偶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位是一位极富有魅力的客人。我想,倘若我是一位女士,定会被他的双眼所迷惑而沉入爱河吧!然而他的眼睛里总是凝结着冷漠的雾气,叫人捉摸不透。偶尔,当我将晚餐送至客房的时候,会看见他用温柔的眼光注视那个大箱子,他凑过去,拥它入怀,仿佛是摩挲恋人的身体。

  我翻阅过他的护照,他在最近的日子里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跨越了不同的大洲和大洋。我注意到在那个箱子上有他的笔迹,像是一幅地图,日渐填满。我很好奇那个箱子——出于职业道德我打消了自己打开它的欲望,尽管我知道那把锁对于我而言只需花上三十秒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这位客人在我这里住了很久,在第十天的一个早上,我走进房间,突然闻到一股令人不快的、腐臭的味道。我本以为是中央空调出了故障,而后意识到味道的来源是那个神秘的箱子——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很清楚那位客人这个时候并不会出现,每天的这个时候他总是在外面——我小心翼翼,拉好窗帘,去开启那把锁。

  我自认胆量惊人,自幼便悉读各色猎奇恐怖之故事,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使我惊骇过度,一屁股坐到地上,来不及盖好盖子就跌跌撞撞向外逃去。

  那是一具男人的尸体——准确地说,是尸体的一部分,那些肢体的肉块太过于细碎甚至不能拼在一起。我想那个尸体生前也许有畸形,因为他的背部拱起暗色的肉瘤,如同鸡蛋里的死胎。我慌不择路,只是往外疯跑,却撞到了别人身上——正是那位客人!他见我的样子,似乎猜出了发生的事,向我微笑起来:那笑容似乎是有魔力,我的内心突然充满了安宁,惧怕的感觉一扫而空。他邀请我去房间里坐坐。

  男人的尸体依旧蜷缩在箱子里,以一种胎儿在母体里的姿态。客人关上门,十分绅士地为我倒了一杯果汁,再拿出一包白色棉花糖放在桌子上。“这是代替他招待您的。”客人对我说道,“他总是很快地与人熟络,譬如您这样的先生。”

  我太过于震惊以至于不能说话。我对他们的关系感到疑惑,莫非……客人看出了我的不解,他爽朗地笑出声,那笑声颇具特色,我却没有闲心去细听。

  “我想我能够同您分享我的故事,”客人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我从意大利来,不,不是南边,准确地说是阿尔卑斯山那儿——您应当理解我的意思。他是我工作中遇上的,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我从他那里盗取了一些商业上的机密。他并非什么好人,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在我眼前碎裂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了孤独,先生,您懂得我的感受吗?”他的神情忽然激动起来,“我自知并非善类,然而我终究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对于同类,我还是有本能的渴望。”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你看,这是他的眼睛,紫色的,很少见。”客人把那个瓶子贴到自己的脸上,“请您来看一下吧!即使这眼睛失去了光彩,可我们依旧有着同样的眼神,不是吗?”

  我战战兢兢,忙不迭地点头。客人似乎有些失望,他脱下手套——我注意到他总是带着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露出指节分明的手。他动作轻柔,抚摸着尸体背上的肉瘤,以一种悲哀的语调继续开了口:“人类从几万年前开始就向往天空,所以我们会将鸟儿作为图腾崇拜,不过,倘若有那么一个人,他本身便能够同鸟儿一般翱翔呢?”

  “那他必定是一个天使。”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客人一愣,继而又用他那充满特色的声音笑起来,声音拖得很长。“您倒是说笑了,睡在这箱子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天使,只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他顿了一下,“您其实也没有说错,大概他真的是天上来的,从别的什么世界。”

  我们不再说话。静坐一会儿后,我喝完了果汁,带上门出去。

  那位客人在中午的时候来退房了。他向我眨眨眼,告诉我接下来他要去赶飞机,他们即将去往另一个大洲。

  “那边天气炎热,我想你需要多加注意。”我说道。他会心一笑,推着那个箱子离开了。

  当我再去整理房间的时候那股腐臭的味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愉快的糖果香味。他在床头柜上放了一大袋白色棉花糖,下面是一张便签纸:

  “忘记这一切吧,这可怜的天使回到了天上去!”

 


神已死!

 

楚九江

 

  六道骸看着平躺在地上的白兰,觉得迸溅在地面上已经暗沉下来的斑驳血迹明显比原本从他背后裂开舒展出来的流焰更像是飞鸟的翅膀。

  不过这翅膀并不能带着白兰逃离此地,只不过是他彻底失败的象征。

  虽然自己身上的部位也被折腾得破烂,但六道骸终究还是站在这里。

  “说着自己全知全能,却不能预料不能阻止自己这死亡,你说你是新世界的神,你能说圆这原因么?我可不相信你是个会坦然接受自己死亡的家伙。”六道骸看着白兰那深色的瞳孔似乎在渐渐涣散,却一刻也不愿意落在自己身上,淡色的嘴唇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六道骸此时觉得这景象或许有些碍眼了:“你的最后一刻可不会是这么安宁的,你想要的永远不可能得到。”

  他站到了白兰身旁,对准肩膀和胳膊连接的关节出抬就是狠狠地一脚,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白兰的身体应激而迟钝地一抖,随即三叉戟落下,直接刺穿了连接处。

  “在你离开这个世界前也要保持清醒哦,神大人。”

  六道骸将三叉戟拔了出来,带出了些粘稠的血液。而脚下濒死之人的神情依旧恹恹的,精神与肉体仿佛早已分离,这样的折磨丝毫不能影响他。

  六道骸弯腰,从白兰的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把他整个人翻了个身,将他的后背面向自己。六道骸现在只有左手可以使用,他一脚踩着白兰的身体,手持匕首利落地划开褴褛的布料。从肩胛骨纵贯而下残留着的巨大伤疤仿佛两块翅根,六道骸并不去看伤疤,而是伸手捋了捋背部的皮肉,随即将刀刃没入其中,沿着脊梁骨向下划去。

  皮肤被分成两半小心地剥离开,露出下面红白交织的肌肉,利器和柔软肉身接触的手感令人着迷。然而六道骸并没有继续沉迷进去,而是将完成分开的背部皮肤翻折到两边,在白兰摊开的四肢之间仿佛两块肉色的飞膜。

  六道骸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何意义——然而现在面对这样的白兰,意义又有何用?六道骸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单手抓起白兰无力的后颈,猛地向上一抛,直接将自己的三叉戟踢向了空中,从背后穿透了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白兰。

  一切的意义在此刻都已消失。

  他亲手将这个失败的神送去了谁都不知道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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