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清潇

二战史/冷战史/非军宅非文青//陀思妥耶夫斯基/垮掉派/爱伦坡//椎名高志《绝对可怜小孩》//HTF / IZ / SJ! / GF

—— 星期五!星期五!

*无差。

*六道骸视角第一人称。

*2015年的黑历史×2,和上一篇北非大沙漠有点联系。一时兴起去到南太平洋的小岛上荒岛求生play的白兰和六道骸的故事。


星期五!星期五!


  好歹是结束了一项令人厌烦的工作,然后我回到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整个睡眠过程都十分平静,甚至没有做梦。我拉开窗帘,眯着眼睛适应着明晃晃阳光下的街景,感到一丝颓废的懒惰。我甚至不愿意出门,因为屋子里面实在是太过于舒适,可是冰箱如同我的肚子一样空空如也,我洗了把脸,决定叫个外卖。

  半个小时后,我一边大嚼着刚送上门的披萨,一边跷着腿心不在焉地看午间节目——说来说去尽是那些充满低级趣味的、可笑之至的无聊事。在某一个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彻底脱离社会、人间蒸发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电脑弹出了一个窗口,是一个视频请求,我点开它,屏幕上出现了他那张好久不见的熟悉笑脸。

  “啊,你在家啊?”他似乎是看见了我身后的陈设,“那也就是说,你现在至少有一个短期休假了吧?怎么样?我们出去转转?”

  “好啊,”我吃着披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讲话,“去哪儿?”

  “你先听我说,”他伸长手臂,从办公桌的另一端拿过来一个文件夹,快速翻动着,“我这几天闲的没事,又在南太平洋发现了一个还没被其他卫星找到的孤岛——我想去看看那儿适不适合我再在那里设立一个基地。”

  哦,又是这样。这个家伙对于寻找全球各地的古怪无人岛兴致很高,一个心血来潮就会跑到那儿去建个基地,美其名曰“地缘战略”。虽然,乍一听到要去一个地球另一面的邀约我是吓了一跳,不过想着上一次,我也是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西撒哈拉,我也就没有什么脸皮再去说他想到哪出是哪出了。不过我至今对于上次的意外心有余悸,于是我问他:“你那个机器修好了没有?”

  “那是当然。”他显得有些得意,“这次的计划可少不了它啊。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过来接你,两小时后见。”

  “两小时后见。”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地跟我讲起来这个计划,他说他将之命名为“星期五”。我看了一眼日历,表示今天已经周末了,他摆摆手,说:“和星期几没关系,我说的是鲁滨孙漂流记里的那个。”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这次是要去过原始人生活了?听了他的话,我当真两手空空就出了门,再往他背后看了一眼,他只背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看样子还没装什么东西。我咽了口口水,试探性地问道:“我们这是去荒岛求生的?”

  他以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回答了我的质问,还顺带竖起了大拇指。我几乎要吐出一口血,往身上的兜里掏了掏,只有刚才外卖找的零钱。我愤愤地啧了一声,这种玩意儿现在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至少我穿了长袖外套和靴子,我自我安慰着。抵达了目的地后,那个机器就消失不见了,按照他的计划,它会三天后过来接我们。

  “作为一次野外生存,我觉得重点在于‘意料之外’的氛围塑造,所以我事先并没有给你讲的如何清楚,”他蹲在岸边的沙地上,一边解下背包一件件往外拿东西:一把四十多厘米的砍刀,一把小巧的军用匕首,一捆绳索,一个急救箱和一个卫星电话。我拿起砍刀,试了试,倒还算趁手。

  “尽管放心好啦,”他蹲在地上狡黠地一笑,“不是我吹牛,我自认为自己和三角洲部队的求生专家不分上下。更何况我还能算是个全能的医生,你要是摔得浑身大出血都别担心,我分分钟摘一堆椰子过来给你输血……哦,不,输椰浆。”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说,“好了,说正经的。按照一般的思路,先是确保水源,接着找到一处睡觉的地方?”

  “嗯。”他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株椰树,“我就想你肯定不是个外行。水源的话,非常可惜,这座岛上似乎没有淡水,不过我们可以选择喝椰子汁。当然我们也可以做蒸馏水,不过那就太麻烦了而且我们缺少工具。总之先在岛上各处转转再说。”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岛的密林里走着。植被过于茂盛,很难找到一条易于下脚的道路,我们不得不一边劈开碍事的树枝和藤蔓一边前进。遍地都是窜来窜去的老鼠,不知名的蚊虫盘旋在低空嗡嗡作响,我下意识地紧了紧袖子。一只产卵的海鸟看见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愤怒地拍打着翅膀想要将我们驱逐出境。那只海鸟产卵的方式非常独特,它并不构筑巢穴,而是直接将蛋生在树枝上。我看得出神,手无意间探进了身边树干的洞穴里。我听见了奇怪的响动,但那没有引起我的注意。他本来在前边走着,突然一个转身冲过来推开我,同时拔出匕首刺进了树洞,似乎有什么坚硬的壳状物破裂的声音。他叫我后退,一面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拿出来——刀身业已深深地插进了一只椰子蟹的壳里,它的巨螯刚才就离我手臂不过数厘米。那是地球上最大的蟹类动物,比成年人的脸都要大上一圈。它的巨螯能轻易破坏椰子的外壳,更何况是区区人类的手臂。他确认了那只椰子蟹已经死透了,回过头开玩笑说我们待会儿可有得野味儿吃啦,定了定,又叫我留神一点,这种捉摸不透地方可真的叫危机十足。

  岛不大,四十分钟就能转上一圈。我们选定了一处安营扎寨的地方,开始搭窝棚。我们必须使我们的“床铺”远离地面,因此我砍了一些结实的树枝做三角支架。绳索起到了大用处,我用它来固定树枝。大致的形状做出来之后,我去树林里收集棕榈叶作为床垫,他则在搭建顶棚。一段时间之后,我回到驻扎点,窝棚基本成型,我把棕榈叶均匀铺开,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他的影子。我喊了两声,没有回应,我心下疑惑,也没当回事儿,便开始生火。火堆生好之后,我发现椰子蟹就被扔在窝棚外面,便把它放在火上烤。火势很旺,椰子蟹很快便散发出香气,可直到夜幕低垂,也不见他的人影。我有些急了,再过一会儿,就会伸手不见五指。而他随身只有一把匕首,实在危险。

  我继续等待了半个小时,太阳已经基本上沉入了海平面以下,一片汪洋被染上了红黄的色彩,暮色阴沉,我做了几个火把,插在腰上,准备去找他。没有走几步,太阳就完全地被海洋吞噬,这座世外荒岛是浓稠墨汁中一粒飘浮的芝麻,它是隐秘而深邃的,一片黑色浑然一体,我举着火把,仿佛是做不规则运动的电子。

  火把烧得太急,很快我就不得不打道回府——如果我依然坚持再继续往前寻找,搞不好就会落入一个两人都陷入危险的境地。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希望耶和华和路西法都不愿意收留他。

  我回到营地,火堆依旧旺盛地燃着,这是唯一能让我稍微宽心一点儿的事了。我又累又困,眼皮开始打架,连吃那只椰子蟹的劲儿都没了。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盘着腿坐起来,突然听见从海岸传来一阵响动,那是踏浪的声音。他回来了,看上去有些狼狈,浑身湿透,扛着根长杆。

  他脱下衣服放到火上去烤,絮絮叨叨地说了开来:“我本来打算去叉两条鱼作为晚餐,可是一无所获——近岸全是锋利的礁石,只有一些热量很低的贝类,”他从裤兜里面哗啦啦地倒出几个贝和螺,个头都很小,我把它们捡到火上去烤,一面把椰子蟹剖开分给他。他咬了一口蟹肉,大赞这真是美味之至。

  第二天一早,我们继续去捕鱼——这是最可取的方法,近海至少比密林要安全不少,同时获得高热量食物的概率也更大。昨天晚上我们只分着吃了一只椰子蟹几个小贝壳,早已饥肠辘辘。我们看见了几条鳗鱼,它们足够大而富含脂肪,可是我们没能成功地叉到它们。实在太饿,我发现水中有不少懒洋洋的海参,便抓起一只放在礁石上面,用匕首划开它的腹腔掏出它的内脏吃掉,唔,还不错——海参会再长出一副内脏的,这是它们的防御机制,若不是热量太低,这倒真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好粮仓。他也暂时放弃了抓鱼,蹲下来吃海参。我们大概是吃了十多只,有些犯恶心,就没再继续。我们开始盘算所有的食物来源:鱼、贝类、海参海胆、椰子蟹、海鸟和鸟蛋。虽然这里遍地都是老鼠,不过我们不打算把它们算在菜单之内;仅仅三天,应该不至于山穷水尽到如此地步。

  于是我们确认了分工:我返回岸上,去树林里寻找食物,他留在海里抓鱼。天有些阴,我担心会下雨,果然,在我捕获了两只椰子蟹和一些鸟蛋之后,热带地区的暴雨倾盆而下,脚下的地变得泥泞不堪。我脱下外套把食物放在里面急匆匆地往营地走,下暴雨的时候可别想着再去当什么雨中的勇者,更何况我们需要保护火种。我回到了营地,他正转移着火种,身边扔着鱼叉。正如你们所知,水源、火种和食物都是不可或缺的,可是我们已经有整整一天半(算上时差)没能好好进食,加之运动量巨大,现在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头脑有些供血不足,四肢绵软丧失气力。

  雨没有停的意思。他抬起头向外眺望了一会儿,对我说:“我要冒雨出去,现在水里氧气不够鱼会上到水面附近,那么我成功的几率会增加。”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你疯了。

  他捡起那根鱼叉,用棕榈叶擦干净上面的淤泥,回过头向我露出一种奇特的笑容。那使我联想起了迦太基的士兵——这个形容确实有些微妙,不过那确实是我内心油然而生出的联想。这位士兵带上他的武器,义无反顾地踏入了暴雨的战阵之中;水,天上的和海里的,浩瀚无际涯,它们色调浓重,散发着露骨的铁锈味,是古罗马数以万计的铁骑。

  “我和你一起去。”我叫喊出来,冲进了暴戾的雨之军队里。

  海水被激烈的雨点敲打得浑浊,在这一片聚集厚重乌云的天穹之下,粘稠发黑。我能够依稀辨识出水面一张一合的鱼的嘴巴,那确实不在少数。然而,这种情况严重削弱了鱼叉命中目标的准确性。他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把鱼叉递给我,脱下外套,打算权用它做网,赌一把运气。他弓着身子,一次又一次地撒网,可终究没有什么收获。我本企图劝他暂时放弃,等雨停了再说,可是他的眼睛里散发着如同冬日的铁矛一般的光:这种眼神我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很多年前,我们结束了冗长的演员游戏时的老故事。我犹豫了,还是随他去吧。

  他终于是成功了——这一次,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我也能清晰地看到渗着海水的衣服里有几个大家伙正在怒气冲冲地撞击布料。他很是兴奋,拍打了几下衣服,“省点力气吧,”他对鱼儿们说道,“再怎么妄想从里面逃出去都是不可能的了哦,乖乖让我杀来吃掉吧。”

  我们回到了营地——海风强盛,差点将我们的火种熄灭。好在我临走之前一时起念把火堆分成了两份,这才能保全其一。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要想再生上一堆火,那可真是难于上青天。借着火光,我审视着战利品,唔,非常好,战果颇丰——三条鳗鱼,其中还有一条又长又大;几个海胆;六七条叫不出名的小鱼;甚至还有一个大蚌壳。再加上刚才我抓到的两只椰子蟹和鸟蛋,这是一顿名副其实的野味大餐了。我立马开始烤制正餐,他四肢大开躺在床上,也许是捕鱼消耗了太多体力的缘故,好像还打起了呼噜。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小子,想到什么干什么,随性之至。

  心情大好,我索性出去采了一些宽阔的树叶回来作为盛食物的器皿,还干脆摆起了盘。一番修饰之后,我感觉不错,自认为有了米其林三星的水准,于是我叫他起床开饭。他跳下地,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面,摔开一旁储备的椰子喝了个痛快,一边接过了晚餐。他看见我的杰作,不由得大笑起来:“你倒真是有情趣,这下子我不觉得我现在身困世外荒岛面朝火堆茹毛饮血,反倒有了一种红酒玫瑰烛光晚餐的调调。”他举起一个椰子:“Cin cin!(干杯)”

  “Cin cin!”

  暴雨在晚餐的中途停止了。乌云散去,透过洗碧的苍穹,太阳在海面上映出奇异的瑰丽光彩。我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个浑圆的火球,它在趋于平静的水面上踱着步子,地平线的尽头似乎有一道漫长而不见尽头的阶梯,这条阶梯延伸向无限的旷宇,太阳扶着阶梯精致的护栏走向地球的另一边。再会之前,这位五十亿岁的优雅老绅士留下了一片晚霞,带着紫红的色调,飘散在空中。

  一如既往地,在这幅原始的壮丽画卷面前,我再次灵魂出窍,一动不动地呆滞住,堪比复活节岛的石像。他不满地干咳两声,我终于是回过神来,手里的食物都冷掉了。好在他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只是摇着脑袋开起了玩笑:“哦呀,莫非你是趁着这么一会功夫,就去和海里的神明进行了一次精神上的约会?把我孤零零的和一具毫无生机的躯体留在这里,你怎么能如此的薄情——”诸如此类的说辞我听过不下百遍,正准备回两句,他却突然面色一变,看上去有些痛苦——他把手中的残渣随意往旁边一扔,站起来抬起腿:透过长裤的布料,小腿上扎进了不少黑色的刺,显而易见,那来自于海胆。他小心地抽出刺脱下裤子,脸色苍白地对我说道:“好家伙,刚才我绝对是整双腿都麻痹了才什么都没感觉出来。果然不能高兴太早,想吃鱼就得付出代价,啧啧啧。”借着火光,我意识到他的腿上不仅仅是扎入了海胆刺,同时也被锋利的礁石划得布满血痕。“总之先把刺弄出来。”我说,一面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急救包。伤口分布极不均匀,我取出镊子,开始一根一根地给他把刺拔出来。

  刺插入得很深,这使拔除工作难以进行。虽说他医术高明,可眼下他也没办法给自己来个外科手术,只好乖乖地坐着等我来处理,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时不时哇哇大叫。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叫他闭嘴,若不是他硬要冒着暴雨去充当什么英雄好汉,也不知如落得如此下场。

  “你这人实在太冷淡了!”他不再张牙舞爪地乱喊,规规矩矩地坐着,“要不是我的英勇无私,你能大快朵颐饱餐一顿?你这是过河拆桥,吃饱骂人!”

  “我劝你最好是少去逞这些无用之能,”我挑出一根带着倒勾的黑刺,他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冒险也是要分清场合的,一把年纪了少干这种热血上脑的事,万一出什么状况可有得你受。”他忍着痛,笑嘻嘻地反驳道:“哎,难不成你还不清楚,我这可是为了什么才这样拼命的?若是我孤身至此,才不会如此这般。况且我年轻得很,还轮不到你来说我老不中用。”我不再理他,处理完伤口便让他快些滚蛋。他一瘸一拐,大骂黑心医生暴力对待病患该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今晚该我第一个值班,夜里我躺在棕榈叶的床垫上,两手枕着脑后,看漫天的星星。在这里,南十字座异常的清晰明了,我心神贯注,看到了只有最初的人见过的四颗星,就像但丁一样。他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地侧躺着,我以为他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起来准备在附近走走。结果还没等我迈出两步,就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吐字清楚,毫无睡意。

  “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我转过身,只见他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他下了床,站起来时有些不稳,又跌坐了下去,看来是海胆的毒素逐渐发作了——虽说那并不致命,可也着实不好受。我走回窝棚,坐在床沿上,棕榈叶滑溜溜的,摸上去很舒服。我想到一个困扰我许久的疑问,便问他,这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他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含混地答道大概是在距离智利西海岸两千公里以外的海域。这是一座荒凉孤寂的无人岛,被我俩搅和得变了样子,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浮想联翩。巧妙的事往往会凑成一个集合,当我像个沙发土豆一般消磨时间,又渴望与社会脱离的时候,竟正好赶上了这么一遭。我拍拍他的肩,感叹道:“要是我们也像鲁滨逊一样在这里待上二十八年,那会是个什么景况?”

  “我敬谢不敏啊我可不愿意在这里住那么久,”他毫不犹豫地驳回了我的问题,“按照你的说法,你是鲁滨逊那我不成星期五了?”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还记得星期五为什么被乱棍打死了吗?因为他也不愿意离开住惯了的地儿——我也是这样,所以即便是我们落难至此,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哦呀,我怎么记得,某人说是要考察地形建设基地大展其地缘战略的宏图呢?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呢?”

  他愣了半晌,迟疑地回答道:“朕龙体不适,此事日后再议,退朝。”

  我大笑不止。

 

  等到天光乍亮的时候,我睁开眼睛,远远望见天空上飘着那个大机器——嘿,还真准时。我一把推醒他,告诉他我们该和这里永远再见啦,Arrivederci.

  临走之前我踩灭了火堆,想了想,还是把窝棚留了下来。这大概是这片海域迄今为止唯一的人类活动遗留下的痕迹了。人类的生命较之地球实在短暂,保不准等我翘了辫子很多个世纪,这处窝棚也依然存在着,有风化的棕榈叶和绳索,只不过在这里待过的家伙们已经不知道去向了哪里。在那个宇宙,我们又是否能在另一处世外的荒岛上,就着椰子汁吃烤鱼。


评论(2)
热度(16)
返回顶部
©即墨清潇 | Powered by LOFTER